他们,身披兽皮,手执弓箭,至今仍然遵循最古老的猎人与采集者混居生活方式,以块茎、浆果、蜜汁和野兽为食,钻木取火,以地为床。
他们,与现代文明为伴,却保持着独立的传统和语言,自成体系,是真正的非洲大陆原住民。
他们就是我和小郭即将拜访的哈扎比部落(The Hadza tribe)。
当向导领着我们走在通往部落的道路上时,我和小郭的心中都有些忐忑。小郭率先提出了建议:“咱们是不是应该跟向导先学一下怎么打招呼?”
哈扎比部落的语言,一般人都听不懂。更别提我们这两个中国的外来客。贸然地来到别人的部落中,总得先学几句表示友好的语言,向他们表明我们并没有恶意。
毕竟部落中弓箭是每个男人的标配,箭头还会毫不意外地抹上致命的毒药。
几千年积累的生存经验,让他们发现了沙漠中被称为“沙漠座莲”的植物,
只要把这种植物的根部挖出来,
用火熬过,再埋在土里发酵几天,就能提炼出这种慢速毒药来,
在猎杀大型动物的时候便能派上用场。我可不希望尝到这种毒药的滋味。
走进部落的时候,皮肤黝黑、眼神清澈的孩子们,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。
瘦小的小狗和猫咪四处游荡,
用草茎和树枝搭成的圆锥形遮蔽小屋,就是他们的住处。
和隐居在亚马逊森林中的原始部落不同的是,哈扎比部落所居住之处就挨着交通干道;徒步一天,能到卖可口可乐的村庄;徒步两天,能到有车辆的小镇。他们与现代文明比邻而居,大部分人却都不懂如何计数,也不记得自己是哪一年出生。他们在现代文明与原始自然中,主动选择了后者,坚守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。每一天男人睁开眼睛,就要想着去哪里可以打到猎物,女人则要照看孩子和采集浆果。如果这一天毫无所获,那就只能饿着肚子过活了。
有趣的是:哈扎比人喜欢抽烟,烟都是和外界换的,
却不舍得也不需要换打火机。
因为他们最拿手钻木取火的绝活:
在一根树枝上钻出一个小孔,垫上干草,用粗粝的双手,
飞快地来回转动摩擦一根细长的木棍,十几秒后就能冒出烟来,
抓着干草迎风甩一甩,再吹吹气使它充分燃烧,
放到其他的干草上,就能搭成个小火堆。真的是太牛了!
射箭,也是哈扎比男人们必备的另一项求生技能,
成为一个好猎手是哈扎比男人的追求与荣耀。
我看他们那么喜欢射箭,
干脆组织了一场射箭比赛——把一个瓶子放在30米之外,看谁能射中它。
所有人都兴奋地拿出弓箭轮番试射,
看谁能射得中,
我也挽起袖子,上阵试了一把,
却发现对于原始弓箭,我完全是个大外行,且不说能不能射中那个瓶子,没射到人就算是我的万幸了。
愉快地玩过射箭比赛,哈扎比猎手们邀请我第二天和他们一起去见识一场真正的狩猎。
清晨不到六点,我们就结队出发了。
猎手们强壮的手臂挽着弓箭和木棒,向远处的丛林出发。
常年野外生活练就了他们迅疾如小羚羊的脚步,我和小郭常常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。
正当我们走得起劲的时候,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后鸣着喇叭开了过去。这种现代与原始的结合实在是充满了戏剧性。
由于是旱季,动物和水源都十分稀少,我们走了很久,阳光渐渐变得愈发毒辣,却仍然一无所获。
这时,带头的猎手示意我们停下,大家开始在地上挖了起来。
没多久,他们就挖出了许多又像地瓜又像土豆的植物块茎,
剥开皮,里面是厚厚的植物纤维,嚼起来很苦,但水分非常多。
这样的块茎挖起来并不容易,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挖出一个小的来。
“在这么干旱贫瘠的土地上,竟然有这么水分充足的植物,也是够神奇的。”小郭不由得感叹道。
再走没多远,看到旱地上的一棵树,他们又停下来,一名男的拿着小刀和斧头开始砍树枝。
没多久,树枝上就砍开了一个大豁口,挖开来能看到厚厚的白色虫卵和惊慌外逃的黑色小虫,是一种蚂蚁。
他将食指毫不犹豫地伸入洞口中一挖,
一大块金黄剔透的蜜就被挖了出来,看着格外诱人。
我大着胆子学她把手指头伸进去挖了一圈,放到嘴里,果然有甜甜的味道。这是他们日常糖分的来源。
另外还很常见的是一种红色的浆果,
口感又甜又辣,像极了芥末,我吃了几个眼泪都快辣出来了。
但这也是哈扎比人的食物来源之一。大自然真的太奇妙了,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养活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。
突然间,有一名猎手在树枝上发现了三只丛猴。
这种丛猴外表极其可爱,就像迪士尼卡通中的角色。
他迅速的搭箭拉弓,其中一只小丛猴一箭毙命。
另外两只丛猴,应该是他的家人丛应声逃窜,一名小猎手随手捡了根木棒,瞄准后掷出,第二只丛猴瞬间摔落。紧接着第三只也未能幸免,顷刻间一家三口全被猎杀。
看着手掌大小的丛猴,被箭穿心而过痛苦挣扎的样子,我和小郭都惊呆了,不忍心看。
另一只受伤的丛猴躺在猎人手掌上,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,我觉得自己也心碎了。
原本抱着好玩的心态来参观打猎,真的看到被猎杀的动物时又感到很心痛。不过每只动物都想生存,人类也想生存,唯一的办法就是自然法则下的弱肉强食。
没过多久,远处的树上有一群狒狒,哈扎比猎手们压低身形迅疾追了上去,我试着跟着,但发现自己毫无能力钻穿密密麻麻的丛林。过了好久,大部队空手而归,我们本来要放弃,这时一位猎手就拎着中箭的狒狒凯旋而归。
受伤的狒狒平静地看着我们,竟没有丝毫挣扎,仿佛是已经认命地接受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。
我看着不忍,对身旁的猎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示意他尽快结束狒狒的生命让它少受痛苦折磨,但他奇怪地看着我,显然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。
另一名猎手抓着狒狒的脖子,将它猛地摔在地上——显然,他们并不太懂得尊敬动物的生命是什么意思。
火堆生了起来,
丛猴和狒狒都成了火上的烤肉。
对哈扎比人而言,眼前的不过是他们每天必备的食物。
我勉强地尝了尝丛猴的味道,和鸡肉差不多,巴布亚跟科罗威人吃野猪感觉更香一些。
至于狒狒,实在长得太像人了,我完全下不了口。
然而对哈扎比人来说,狒狒是他们最爱的食物,
猴头还要留给部落中的长辈。
近些年来,哈扎比部落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受到外界的侵犯,游牧民族的牛羊和野生动物争夺天然草场,
导致野生动物数量越来越少,而哈扎比人也不得不去往越来越远的地方狩猎,
可供饮用的干净的水源也越来越少。
在面对他们时,我感受到的是我背后的现代文明与他们的原始文明的强烈冲撞,我为自己生活在现代社会、不必亲手杀戮就能获取食物感到幸运,却也万分敬佩他们面对艰苦的自然环境所持有的强大求生信念。
他们身上保留了人类最初的骄傲和坚韧。
希望有一天,我还能再回来看看他们,
再一次坐在漫天的星空下,
听他们用原始乐器吹奏出那悠扬的乐声。
番外篇
应广大中国网友的要求,这次除了跟着当地人体验生活之外,我还有一个身份:快递员。快递从中国来的零食(爆米花和跳跳糖)给哈扎比部落的人们吃,让他们尝一尝来自异国的东西,反应是什么。
爆米花
当我还在纠结各种问题:这么一大盘爆米花怎么办?他们会喜欢吃吗?还担心他们对爆米花无感时,他们给了我最强有力的答案:一扫而光盘里的爆米花。
跳跳糖
相反,面对风靡一时的跳跳糖,咱们可爱的当地朋友貌似没有什么感觉呀!看来,跳跳糖的威力不够大吧~下次应该来点强度更大的,你们说什么好呢?
有一个问题,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保护动物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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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版的血腥场面足够身临其境吗?
我们在优酷等你
把你放到原始部落,你能存活几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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